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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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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亲爱的,雨——  

2013-11-09 08:39:3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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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一次的醉心于雨了。记得写过“雨这东东”、“雨的纯粹”,应还有一二篇吧,就记不得了。

现在,凌晨,外面又是滴滴答答的,抑扬顿挫、金石丝竹。可是杨万里的“芭蕉雨”?或者李商隐的“巴山夜雨涨秋池”。干脆就是蒋捷的“秋雨夜”了——“三更梦断敲荷雨,细听来,疏点还歇。茉莉标致别,占断了,纱厨香月。”

只是此刻不是江南,未见秋月,蕉与荷就只在心里了。才“有人凉满袖”呢。

何故总 那么钟情于雨呢。

思来想去,就觉着雨是极有灵性的什物。不然怎会惹出古今那么多的歌词诗赋,帮助人类排遣那么多的个中情绪。或大约是她亦真亦幻的性情,氤氤氲氲的气氛吧。正随了我柔弱粘滞的性格。淅淅沥沥的,不悲不喜,似要落地生根,却又不慌不张的自散去。既是频率相当,随了她的性,也就随了人的性。

却又未必,才去回味梁启超的一句:我理解不着,文义也讲不出来,但却觉着它美,令我精神上有一种新鲜的愉快。

而其实,要找总是能找来一些因由的。比如河流兀自去流,却要带走落红,春光孕育苞蕾,冬日又偃去生息,人的一些个难以表里如一的情绪,或就是假借了雨的缠绵,雨的无根,雨的不温不火而释放、流泻的呢。被稀释、被冲洗,被清明了又清明的心境,内心的深渊一时就变得清浅透明,痛楚、幽怨不见了,连欲望也径自歇息了去。只留平和、舒缓、悠游的忆念作雨的伴。却都是在她中的不知不觉呢。

看来雨于农耕,是为着风调雨顺之后的稻香,于闲暇之人又是精神的依附。还是蒋捷,听雨的“虞美人”。雨总还是那雨,听雨人的心境宁又是不同。少年,青年,壮年,老年,看似“无缝焊接”的人生,就只顾渐行渐远的在路上。稚气,激情,豪迈,直至暮气沉沉,老气横秋,听雨的心境就跟着一改再改,一变再变。叹是没有用的,花言巧语也是无助,一切只在于,无论卑微或者耀眼的生命,终都是打了个死结。谁又能游刃有余巧手到解铃系铃于生死。

雨,又似乎可当做散文段落去读。栉风沐雨是人与雨的亲昵,风调雨顺是上苍对人的恩典,雨脚行匆是撩拨人的梦幻,平平仄仄的音律是雨的长短句。而其实,风花雪月的那一款不是人的自作多情。只有人的含情脉脉才会引出物的琴瑟歌赋楚楚动人。读雨的散文,岂不是在读自我的心情,人的自恋情结而已。

喜欢雨,虽然不言而喻,又拿不出什么确切的道理,正同“梅妻鹤子”。人与自然,才是真正的表里山河呢。雨,无由的生成,由上而下、而落、而去。人的起止,不也是这般的轨迹么。

窗外的雨还在滴答,思绪才云蒸霞蔚,文字就潮潮的,有点矫情忸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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