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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夏

半夏

 
 
 

日志

 
 

一碗饭而已——  

2013-06-22 17:58:57|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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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舞升平的年代,免不了借茶余饭后之际海阔天空的聊,聊的内容又常常是谁谁谁他妈钱多的莫名其妙,谁谁谁穷的不可思议,谁谁谁混得不错,谁谁谁人穷志短,总之离不开“羡慕嫉妒恨”的情绪老调。

聊到最后或一声叹息,或图穷匕首见:不都是一碗饭吗。自此,人生被简约到三个字:一碗饭。

一声叹息?人活着,是一个纯粹的现在进行式,所谓在路上。而人左顾右盼的根性,会使人不自觉的陷入漫长的比较、计较、参照、攀比的亚健康心理,由此自然要延伸到对公平、公正、平等需求。可这世界,这社会,这人生,有真正的公平吗,有绝对的公正吗,有恒定的平等吗?不通则痛,不平则鸣,按照这个生理的(还是精神的?姑且吧)法则反过来推断,既然人人都有推之不却的幽怨、忧愁、烦恼,都不能从根本上祛除惆怅、痛楚、孤独等等这些类同的“意难平”的糟糕情绪,那么就说明人人都有“不通”、“不平”的时刻,时候,或时段。当然人同样有心花怒放、心旷神怡、心满意足的时刻,二者动态交替,而不是总困于“问君能有几多愁,一江春水向东流”的码头。既承认命运,又不屈服于命运,所谓命运,几乎就是“不公平”的代名词。痛并快乐着,差不多就是人生状态全貌的概括。一声叹息,正合了王维的:征蓬出汉塞,归雁入胡天,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人生的况味与禅悟罢了。

再说说这“一碗饭”,所谓人要追求的公平、公正的心理,只不过是对不平则鸣的反证。一直以来人类所要追求的文明的根本价值无非是民主、自由、平等,说明这也正是现实所缺陷的。如果把人生广袤缩小了看,也就只一个问题:一碗饭。有饭吃,就能活下来,能吃香喝辣,就说明人的生存状态不错。如果把“一碗饭”放大到财富的介入,甚至尊严、幸福、艺术,自我价值等等精神层面的加入,当然是更理想的人生状态,本质也只是一碗饭的附加值在增加。反过来,如果把人生逼仄到穷途末路之极,就又成了一碗饭的命题,没有饭,就得要饭,要不到饭就得饿死。这等例子的记忆并不遥远。一碗饭既是生存的基础,也似乎是生存的本质,有人会反驳说 :吃饭是为了活着,活着却不是为了吃饭。其言美哉,却如果我说,活着是为了更好的吃饭。如果你还要反对的话,我则改口说:活着为了更好的生存。你的反对声可能要比先前小一点了呢。设若社会给一个教授以穷困潦倒的窘境,恐怕谁看了心里都觉得别扭,为什么不能给之于潇洒、自在的相一致的生存状态呢?人们就会反问,就是这个道理。

伟大的、高尚的、道义的看上去总在闪光,而只有手里端的饭碗才是敲着当当响的。当我看到富人的自豪表情,又看到穷人的卑微面孔,我实际上看到的只是“一碗饭”折射出的不同的附加值,不同的影子而已,为什么会不同呢,因为绝对的公平、公正、平等也只是影子。对这六个字的介入,只有“更”字,没有“最”字。好在“生之前”与“死之后”的状态还是人人相同的,可惜那时刻实际上已滑出人生的地界。

一声叹息,或者“一碗饭”而已的聊天结论,犹若随风摇摆的行道树的树叶,多一叶,或少一叶的参与,并未影响与友人散步的路径和明天的情绪。这是我所安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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