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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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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旧时光——  

2014-05-21 20:48:1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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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时光—— - 半月莲 - 半夏

 无法清楚是什么时候,蜿蜒的生命线就有了一个折痕,一个标记,就启动了怀旧情绪,开始下意识的回过头去,看自己,洁身自好,看这一袭生命,这歪歪扭扭的沿途经过的风景。

试着从记忆里,或者从镶嵌于一些尚未坍塌,却分明已经开始颓废的旧物里,参照着,寻觅些那年时的蛛丝马迹,寻生命与旧时光的牵连。以此打捞那个已经离我而去,却从未脱手的,那一份我自己。

初夏,卖萌似的时光,只顾散放她倾城的灯红酒绿,纸醉金迷中,却不知是否留意,正有一行脚步,走成折返的履痕。是向远,是逆光,向时光的深处讨要本属于他的旧物件。

也幸好,还有一个方向,还有一段依稀的路的印记,有那些站立路旁分明疲惫的房舍,和那些残垣断壁。也幸亏它们还能古道衷肠的等待我的归来。

是你们吗,与我一起苍老的旧厂房,老烟囱,叽里旮旯的拐角,落满尘埃,几乎废掉了的站台,依然匍匐成当年姿势的铁轨。

想那时,你们是那么的风光、威武啊,甚至用上风姿绰绰的成语都不过分。迎来送往,包容那些脸上挂着骄傲,卑微,或者杂项表情的人们。那时,还应有别一副的怯怯稚气的小面孔,旁听生一样谦卑,就夹在其中。那是我啊,小小人儿,怯弱性格,夹在讨生活队伍里的我啊。一筐,一耙,一瘦影,捡煤渣,拾炭胡,甚或废铜烂铁。换零钱,买书本,打牙祭,由此补贴一下薄皮的日子。

真想问一句,那时的小身影呵,那十来岁的小男孩,来去的路上都想了些什么?烦恼么,惆怅么,迷茫么;或者为什么烦恼,为什么惆怅,为什么迷茫。

总应有一些小欢乐吧?比如搁下满满沉沉的箩筐,小憩在回家的路上,比如与玩伴发小商定一次诡秘的行动,比如与收破烂的老头“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时放亮的眼神。

却现在,物是人非,该向谁拉这些家常呢。虽然,还能站立于40年前的“原地”,却不能回到“原来”了,只能无奈的回味那些单纯、清浅、薄薄淡淡的幽怨或者欢乐的情景,却是一种酸酸的意味呢,还是意外绵密的甜?

那时,站在村口,就能望见七八根大烟囱,扎堆似的,比谁更能突突的往外冒浓烟。每当看见它们,我眼里就泛起莫名的冲动,敬畏,感激,甚至崇拜。却不知道它们曾是pm2.5的制造者。时过境迁的今天,它们大多进入休眠期,禁止吞云吐雾,没有了当年的豪气,被体罚似的呆立着,成了蒙羞似的傻大个。而现在,站于他的眼前,虽然我们还能相看两不厌,却已没有了当年我心目中的高度了,徒存留一点点生锈的熟识。

还有这尊已被闲置的,当年眼里庞大无比的老建筑——职工俱乐部,此时,他孤苦伶仃的眼神与我对视,更觉沧桑,显然早已被边沿化了。同病相怜似的,顿觉此一时彼一时的无奈。那时,是她给大家集中发放欢笑福利的啊。唱戏,晚会,放映电影都由她一肩挑。而那时囊中羞涩的孩提的我们,买不起票,只能变着法儿获取这份福利。通过跟于陌生大人的后面,假装是他们的孩子而蒙混过关,或者制作假票借着幽暗灯光混进去,或者在开演了个把钟头后,求那些把门验票的人放我们进去看个半场,看个结尾也行。再不行就冒着受伤的危险,几个人搭人梯,轮流着爬窗户看上几眼。真是苦乐年华的岁月啊,多少流逝的旧情节,旧印记,此刻却泪眼婆娑的,被怂恿着历历在目。

可眼前,这眼前的一切都是人家的啊——当年的盐化二厂、职工俱乐部,都是人家的啊,连同所附加的自豪都是人家的。因为我只属于与她比邻的小小村庄,我只是这个小村庄里的一个小小的人形人影而已。是地缘政治,让我蹭得那一点点童年的情节,换得这一点点无法复制的苦乐情绪。

但此刻,我又走亲戚似的回来了,这眼前似又都是我的了,都幻觉似的是我内心的圣物。,一闪念间,我变的如此的贪婪,如此的占有欲,伤逝,总难免。就像一个小小的牛虻,以为吸附在了牛的身上,这牛就全都是我的了。是的,此时,所有全部都是我泪光里的了。

想起一句歌词:世界只是回忆的沙漏。信服也。

旧时光—— - 半月莲 - 半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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