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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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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未走远的背影——  

2014-05-02 07:15:4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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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尚未走远的背影—— - 半月莲 - 半夏
  看到张建群又一部力作“出土”面世,我发了一个调侃的微信过去:你这是疯狂“盗挖”河东的文化古墓呢。

现在细细想来,又未必全是调侃的意味。两年前她才才出版了令人耳目一新的人物专访集《面孔》,一眨眼,今又弄出一本《河东访古》,不是疯狂是什么。从历史的犄角旮旯里翻寻,从封尘的故纸堆里觅踪,从时间的石头缝里抠,从记忆的深土层里刨出那些古董级的人物,轶事,故物件,让人浮想夜深人静里提着洛阳铲蹑手蹑脚的形象,如此疏而不漏的挖掘河东文化,而且近乎是单打独斗的私家行为,不是盗挖是什么。

那么,且看看她都挖得怎样的宝贝。“‘北傅南吴’说吴雯”“天地之间一梅九”“丽丽派报社:抗战前河东新文化的集结地”“陈园,一份远去的恬淡”“400余岁老房述说盐商辉煌”“任建新生活过的五花串门院”,“曹家巷6号一段沉甸甸的历史”“齐白石的盐湖行”“35 年前旧照还原运城缺水记忆”。。。一口气,就是50多篇。这不是简单的淘,不是捡漏,不是钩沉,也不是补遗,更似一次有预谋的一网打尽的绵密呢。

再看看被她自漫漶历史中抢救誊写出来的一串串几乎生锈掉的名字,辛亥革命名将李岐山、雁门道台许鉴观、辛亥革命风云人物景耀月、河东清末举人张金榜、教坛名师南仁甫、抗日英雄马骏、民初河东教育家邵允恭等等。

除了带着出土泥腥味的文字,更带着作者体温带着“汗”味的描写,是我读这本书的又一大感受。比如“近日临猗县临晋镇代村平田整地时,铲车推出四块墓志铭。经察看,其上有许鉴观等字样。”“问过几个路人后,终于找到了墓地,距舜帝陵确实不算很远,但是骄阳下,我撑着一把伞走在热得发烫的柏油路上,便觉得委实是一种考验。”“刚进院子,一抬头便看到了一座房子的侧影,很破旧,说它是一座老房子一点也不冤枉。”“河东举人张金榜若健在,今年应该有142岁了。”“梅老一生的成就与事迹,一本书都难以囊括。今天我们想用不长的篇幅对梅老进行回望,不得不削足适履了。”平视历史,不打妄语,不扭捏做作,如此臧否人物,让人很是受用,也很是过瘾。

“历史从不大声疾呼,历史只说悄悄话。”木心的提醒,让我忽然明白,只有洗耳恭听的人,心境清明的人才能听到历史的悄悄话,甚至是私房话。

其实,有些历史并没有走远,只是历史更若女性,容颜易老,加上现代人的匆忙,才不能被认出她们的亲切。而另一些沉淀的文化由于年代的久远,也若古董一般生了一层“包浆”,或镀着金色,或显得蓬头垢面,却这些几乎就是文化考古的厚土层,无疑亟待着被慧眼被发现被挖掘和被保护。

所以,很有一些个时间老者,它们或者是上了年纪的建筑物,或者是倚在墙角过道不打眼的漫漶的碑刻,或者是仅仅是一些被乱码的名词。而它们其实就是古人,就是我们的先祖,或者古代派来的特使。又常常因我们的无知,才“笑问客从何处来”呢。

总是空泛泛的说华夏之根,说五千年文明,说河东人杰地灵,却总又因无法饱满了这份记忆而心虚,徒生一点点自卑。今天这本《河东访古》似乎打开了一扇户牖,让我们感到了真信心。

对于作者,除了爱她的优美文字,我们并不熟识多少,也只数面之交,是归不到她的朋友圈的。有一次她和我联系,还是因着我的医生身份和她的贫血、头晕症之间的关联。看她那样的小身板那样的贫血症者,却在担负河东文化的挖掘者,现在想想,着实让人敬佩得有点心疼了。或者说爱故乡,是一种怪怪的情结。如血脉,有自己独一份的血型;似基因,有外人解不开的达芬奇密码;又像猫狗恋家,棍棒是打不走的。所以,我们才看到一个羸弱女子心甘情愿的“撑着一把伞走在热得发烫的柏油路上”的身影。

传说猫有九条命,我不知道究竟,却知道,很多爱文字的人,并不是以文为生,而是以此为命。这样,文人就又多了一条命,我想,这本书的作者张建群就是这样的文人吧。

(呵,给朋友写了个读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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