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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大街者——  

2014-07-09 15:36:3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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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大街者—— - 半月莲 - 半夏

 小区正对一条大街,晨与晚总有扫大街的环卫工人走动,橘红色的衣着外加反光条。扫大街者多由老弱病残扮演,老弱病残里更有一个矮个智障者,脸是智障者的通脸,很容易被人一望而不忘。

老或者弱,或者病,或者残,大抵心智是清明不惑的,所以就有常人的习性,就可能有常人的惰性,工作上的敷衍。却这位智障者就不同了,做他认定的事专一而恒久。他把扫大街的事当作极正经的事来做,花带、夹道树犄角旮旯,字里行间他都总不会放过。若有人边走边吃着带皮的零食,边随手的扔,被他看见了,就操起笤帚簸箕尾随其后,一直把那人送出他的地界,竟没有丁点生气的表情。

上身穿着大出他一两号的橘红色环卫服,下身就随随便便了,冬天是拖地的牛仔裤,夏天是宽档的半短裤,鞋也似乎来自他职业所便,总是鼻青脸肿似的挂一脸灰尘而不自知。熟悉了,你笑,他也回敬以笑。你问:还不下班?他喉咙里总一个破擦音——嗯。

据说,他是四川人,30多岁不到40的样子。怎么到的运城不知道,有人说,他身份证丢了,就回不去了,被一个孤寡老妪收留,管吃管住,外加每天一盒烟,工资全交他的“经纪人”。也有5、6年了吧,总那么认真,总那么不知疲倦,总那么其乐融融。

有时候不免“我思”:天天扫天天脏的大街,天天脏天天扫的生活,还天天那么认真,有完没完呢。是扫地呢,还是拿大地消磨生命的耗材。却被他的智障阻碍,不得交流。

又回过头来想自己:太多雷同的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是等明日呢,还是被明日清空我生命里的时间?就不能自问自答。

所谓智障,或者大哲学大智者也。或者是,古来材大难为用。又岂是自作聪明所能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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