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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说新语——  

2014-09-26 02:12:39|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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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说新语—— - 半月莲 - 半夏

 看木心的文学回忆录,话语里推赞《世说新语》。就买了这本久仰大名,却总未能“荣幸”的书。

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简直就是中国小小说的滥觞、发源地、鼻祖了。或是语言的发育期——蓬勃、喷薄,言简意赅,精辟入里,文心雕龙的语势语境,不亚于洋洋洒洒的什么《左传》右转,白发苍苍的《二十四史》。真有一副世说新语的劲道。

却,从时间距离上讲,那已是一千七百多年前的“新”了。封尘,只因孤陋寡闻。恒久恒新?可是多么长久的保鲜期啊。不似当今一些见光就死的所谓名篇文品。

我们今天语境里还乐此不彼的桥段着,引经据典着,禅文佳话着,竟多来自她的片言只语。抱歉,我又在随性的用了个“她”。我总习惯于把一些似乎是活着的、滋生的、蓬勃的,根源的,归之于女性的,或者母性的范畴。她——却似个医学里的“干细胞”胚胎细胞,能变魔术似的生成花样翻新的别细胞,让一株又一株新生命终于成立。

世说新语,是中国南朝宋时期产生的一部记述汉末,经由三国、魏晋到南北朝时期名士贵族的逸闻轶事,著者南朝宋刘义庆。

作为志人小说的典范,文段大多三言两语,随手而记,却无不洗练隽永。记言记行,玄远冷峻,高简瑰奇。再现了那个年代的所谓名士、雅士贵族阶级任性自然、不拘小节、追求智慧的“魏晋风度”。 未成想,动荡年代,竟然人文飘逸。

曾经的脍炙人口、历历在目的典故,如东床快婿,东山再起,昭君出塞,床头捉刀人,竹林七贤,卿卿我我,等等等等,竟曲水流觞于她的片言只语。“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今天我们能看到的“王谢”就生在这个《世说新语》。

好了,无须喧宾夺主,滔滔不绝。且请世说新语的主角出来,看看她们是否还新鲜口味,是否还在流行不怠,是否还沈腰朱颜。过长者不记,只录短浅者一二以示范——

“元帝皇子生,普赐群臣。殷哄乔谢曰:皇子诞育,普天同庆。臣无勋焉,而猥颁厚赉。中宗笑曰:此事岂可使卿有勋邪。”是啊,我生儿子难道可以让你有功劳吗?风趣而排调的晋元帝啊,叫绝!

“王安丰(王戒)妇常卿安丰。安丰曰:妇人卿婿,于礼为不敬,后勿复尔。妇曰:亲卿爱卿,是以卿卿。我不卿卿,谁当卿卿!遂恒听之。”得,原本不过卿卿我我的生活插曲,就歪打正着的入了情爱的行列。

“王戒七岁尝与诸儿游,看见道边多子折枝。诸儿竞走折之。唯戒不动。人问之,答曰:树在道边而多子,此必苦李。取之,信然。”多么智慧的童子功啊,堪比让梨的孔融。

再又看到书法鼻祖——右将军王羲之的名字也夹于其中,真是如此的意外和亲切。而所记述的他与王述的不和,更坦荡出一个有血有肉的书圣的真人形象。

呜呼,当人类文明还在无可限量的膨胀着,一些古老开始销声匿迹了,而另一些还影影绰绰的存在着。当所有的物质让人类的胃口都感到味同嚼蜡,或者一些遗存的文字、文化还被津津有味着。

却颓废的想,今天的我们,我们的谁,又会留下的怎样的另一份《世说新语》,以打发若干年后读者的寂寞呢。

清读经年书,陪作花甲老(自编俚语)。与余生,何尝不可,或者也只好如此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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