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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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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夹层的民国——  

2015-06-02 05:04:33|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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夹层的民国—— - 半月莲 - 半夏

  好一段时间了,一些散漫的阅读中,总绕不开关于民国的话题,民国的文字,名字,或者轶事。“民国语文”“南渡北归”,连“灵魂有香气的女子”这般的时尚语,买回来一看,竟也是民国素材。走不出民国的地界似的,迷惑着。

不明就里,就索性驻足,停顿下来,环视一下这个民国,这个历史身段显得瘦小了些,国运有点悲怆了些的民国时期;这个夹在清朝与新中国之间的民国,像一层窗户纸,多少有点可怜兮兮,不胜其哀的表情。今天看去,又似乎有种艺术角度的病态之美,仿佛历史中的一个薄薄的夹层垫片,想怎么省略,怎样橡皮擦,也不掉的入木三分的一个词。其容器不怎么大,器形也算不得华美,还一付抱残守缺的苦难模样,却内里的一些名字,名词,仿佛千锤百炼下的铂金品质,文化包浆,定睛看去,至今还珠圆玉润,波光粼粼的。

而当时,那是怎样的一个民国,怎样风雨下的一层窗户纸呢?列强军阀时代,颠沛流离市井,哀鸿遍野乡村。胡同里的吆喝,报童的叫卖,人力车的佝偻,长袍短褂夹杂着西装革履,瘦骨嶙峋人影,打把势卖艺穿插着西洋景。或者青帮码头,青楼女子,悲催情爱,五味杂陈,尖叫的警笛、哨声,沸腾的租界,几乎是恐惧症的全部表情了。一层薄薄的,浆糊味,苍白色的宣纸,不捅就还是一层窗户纸,可以里外张望,一捅可就破得不成样子——是那个民国么。

如此一个不堪的社会生态,却,又怎样生得些谦谦君子,大师辈出,生得些纤纤才女,琥珀似的文字,以及那些遗少、公子、优伶,玩主,琉璃瓦似的,泛着陆离光怪。真才是剪不断理还乱的一段历史皮影呢。

如此面对,虽短促却也波澜壮阔的民国,独有的历史断层垂直地貌,也只好束手无策,只好去呆板的索引罗列那些民国旗下的名字或者名词,作为民国的元素,诸多切点,颤颤悠悠的连接,或者就是一副民国的素描弧线了——文科的,理科的,政客的,侠客的,章回的,江湖的,杂乱无章的。也只好如此,作为这篇文章的主体——

梁启超胡适蔡元培鲁迅李叔同夏丏尊徐志摩周作人朱自清王国维梁漱溟赵元任梁实秋张恨水沈从文蒋梦麟金岳霖闻一多刘文典熊十力朱光潜陈寅恪傅斯年梅贻琦曾昭燏诗人穆旦梁思成吴晗马寅初——这些民国君子的,大师的,学者的,才子的,无论怎样的当时表情,怎样的终究命运,怎样的身后背影,都毫无疑问的镶嵌在了民国的影壁上,闪闪发光着。

以及——林徽因张爱玲苏青萧红潘素阮玲玉蝴蝶张幼仪陆小曼孟小冬张允和张兆和蒋碧薇江冬秀,这些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于那个时代的才女、小姐、太太们。

以及扎堆的——民国四公子:溥侗袁克定张学良张伯驹;甲骨文四堂:雪堂罗振玉观堂王国维彦堂董作宾鼎堂郭沫若;京剧四大优伶:梅兰芳的样,程砚秋的唱,尚小云的棒,荀慧生的浪 ;四大黑帮:黄金荣杜月笙张啸林王亚樵。以及洋洋洒洒于国难的蒋宋孔陈四大家族。

以及“不杀不休,不尽不止”的辛亥革命义士——秋瑾陈天华徐锡麟吴樾林觉民夏完淳这些民国的“种子”。

以及,孙文黄兴廖仲恺胡汉民于右任这些民国的元老。以及那时刻的“北斗七星高,哥舒夜带刀”的军阀。枭雄名份一族。林林总总之下,也只好挂一漏万了。

我知道,这些名字,不是简单的名词,每一个名字,都曾经有一付骨骼的生命,肩扛着一副精神的、文化的、情绪的生命。今天,他们被集合,被排列,旌旗猎猎,仿佛民国的“秦兵马俑”方阵,看上去,激昂而悲壮。

而如此集簇式连片式的呈现,是种子学说?还是土壤学说?或者种子与土壤的合力的结果。一时又难于一语道破。

又似乎,民国的几十年里,总有很多话要说,人声鼎沸,集体发声,太嘈杂,才或约等于失声。无疑,也只有社会的内心宁静了,才可能倾听诉说,可惜民国又似乎来不及宁静,历史就剥夺了他的发言权。

今天,似乎还存着一个民国的尾巴,还有人依然做着“民国”的公民,却显然,民国早已成过去式了,历史上的那个民国,经过形式和内容的数次坍塌,气数已尽,再没有了所指的那份民国生态了,也就没有了民国的原味了。

欲要寻踪,就得翘首,往远处去看。而民国的地界,树影,或者恰巧正是今人的目力所及的风景。才有我的迷惑。

有一句话说,大师之后,再无大师。也许,民国的远去,正留下一个影影绰绰的苍凉佝偻的背影,更像一缕历史情绪,引人以思考叹息的情绪。堪比史上的魏晋时期?只是民国呐喊的情绪更多,魏晋又逍遥些。

这些杂乱无章,或者约等于,迷惑着的我视觉中的民国地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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