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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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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日记——  

2015-09-25 18:40:3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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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日记—— - 半月莲 - 半夏

 秋天,像一册初中课本,老师提问,学生回答。回答不上来,老师会说:翻到课本第几第几页。于是,我们把秋天打开,只听得,哗啦哗啦的一阵作响。

也终于知道,人,有时候看上去似长着枝叶的植物,看着季节的脸色行事,跟着二十四节气的变化移情——见春天而展眉,遇夏天就撒欢,着秋天则悲凉,入冬里或抑郁。喜怒哀乐的,似梵高画框里的一群向日葵。

那么,人的从前,也一定属植物的姐妹吗。只是,后来人类进了城,自以为变得阔气了,才疏远了这个乡下的妹妹。

到了秋天季节,才记起当年的乡下妹妹。嗅得一点点秋天的味儿,就化妆一付怜秋的表情,低语着“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的诗句。却秋天到底是个怎样的情形?梁实秋,老舍,郁达夫,他们总都有各自喃喃自语的感受。

难道,春华秋实,秋实之后,就只剩别离的况味了吗?依依不舍的仪式,果实经过,树叶经过,以及田地里的猎猎庄稼,连同杂草丛生者,怕是要舍弃整个生命而告别呢。那么,人与人的离别呢,是否也学着秋天的依依不舍的表情,再附之以泪珠连连?

也其实,人的很多,是从植物那里得来的,与它们行进着相同的步伐。有一点点医学常识的人,或者听说过“植物神经紊乱”的医学词吧,也似乎是在说,人的身体里散布着一根枝枝蔓蔓的植物神经。仿佛每个人的怀里藏着一棵不说话的乔木。当然,此植物非彼植物,却心里宁愿影影绰绰的由它们亲近。

也不是要刻意的套植物的近乎,而是想,在这个大自然,春夏秋冬的变幻里,总是与我们人类休戚相关,或者休戚与共的吧,至少牵拽着我们的神经。

而秋天的绘声绘色,该是怎样的一份尊容呢?画家的笔下,调色板上的那些颜色够不够多,良莠不齐的那些青草够不够全,以及黄豆荚、红苹果,啄木鸟、鹳雀、布谷。。。却隐隐的担忧,越来越城市化的人们,已经自觉不自觉地模糊了玉米的黄、谷穗的金、高粱的红、以及黑的紫的,彩色的角角豆豆籽籽粒粒。以为它们是出生于超市的斗厨,以为种瓜得瓜种豆得豆的必然,却忘记了根本的土地,忘记了劳动和伴行的汗水,忘记了与它们的亲戚关系。

此刻,眼望着窗外的秋色,记起了《瓦尔登湖》的梭罗,想起《沙乡的沉思》的利奥波德,想起《大地上的事情》的苇岸,想起农耕时代。。。更多的时候,我们的物质文明愈丰产,我们的精神困惑更囤积。那么,这一切的发生,是否我们疏远了植物,疏远了季节,疏远了大地、土壤,而本末倒置的原因呢?

读秋天,或者就是读小草变颜色,读落叶的乔木,读离别的心思,也是读土地的道德,读我们自己且行且珍惜的感受。

所以,关于秋天这本书,我总想着往回里翻它的页码,往回再往回,回到从前,回到沟沟坎坎,回到荒草野坡,以便看看真正的牛羊野生,而不是涮锅里热气腾腾的残忍。

枯黄,萧瑟,落叶,飘摇,幽鸣,啼啭。。。读这些并没有多少暖色的词句,也并没有想象的那么沉闷,反而觉得此心悠悠,了无愁怨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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