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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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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陌生了的黄土地——  

2015-10-11 13:21:1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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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了的土地—— - 半月莲 - 半夏

  老妈住在农村老家,得空去看她时,几个老太太麻将桌上鏖战正酣。却无意左邻右舍的拉家常,就退出来,直胫向村外的田地,随意的走在乡间田地的小路上。

这个我曾经生存栖息过的村庄,三十年前,自这里走出,走向所谓的城里,就渐行渐远了眼前的被称作故乡的地方。

今天再回来,一个人,平静的无声息的穿行于阡陌,一股既熟悉又陌生的气息,由鼻隙入肺腑,入记忆,再入思想,忽左忽右的并不宁静。

红橙黄绿,各色的庄稼,庄稼地里的人影,路边被织锦似的杂草匍匐,未曾修整过的树木,废弃的井塔,沉默的泥土,以及空旷恹恹和被我脚步惊着了的麻雀,于我都是细细品读的篇章。的确是陌生了,虽然其实并没有多少改变,却来自于记忆的陌生感,来自于心田的青苔,似曾相识,又相互不愿意指认,才陌生。

地头遇到还能叫出名字的邻里,他正和媳妇浇地,就主动搭话,指着一片绿盈盈的庄稼,说,这萝卜,长得不错啊。他媳妇的脸上立刻作笑的表情,说,是雪里红。我有点意外,补了一句:它也不红啊。他说,还没有到时候呢。就没有多余的话了,况且人家正忙,就托词走开了。

并不择路,只沿着田间的小路,任脚步,眼眸,思绪交织着,与大地相互的好奇,相互的打量。这秋天季节,玉米地开始收获,远处有收割机,突突突的将玉米杆整齐的放倒。有葡萄架被整体网着,怕被麻雀什么的啄了葡萄,虽然葡萄已经所剩无几。有桃树被一个小伙子的电锯理发似的,被锯得几乎光秃秃的,来年要有别的嫁接么?有裸着的空地,似乎已被拾掇出来了,等着播种的吧。

路依着地头蜿蜒得很随意,不知名的杂草给镶了边似的,偶尔有野花开出,遇到沟沟坎坎,可见到坟堆,一圈的乱草蓬生,坟头立着简单的碑,刻着一溜子孙的名字。

陌生了的土地—— - 半月莲 - 半夏

 有一处桃树园,最是奇特,既是早过了出桃的时节,地头的遮挡完全没有了,只留着两扇矮矮的篱笆门,立立正正的,煞有介事,一种高贵的姿态,表示休园了么?让我顺势的想起夜不闭户的成语。是啊,即便所有的墙都坍塌了,只要,门,还在,那就是非请莫入的律令,道德城堡。多清纯,唯美的行为艺术。

“园有桃,其实之肴。心之忧矣,我歌且谣。”既见桃之夭夭,树有硕果,而人的一生做了些什么呢,此情此景,能不忧伤。

桃园有一间简易的房子,门闭着未上锁,却一条杂毛狗把守着,有公鸡领着两只母鸡觅食。一下子给荒凉的气氛戳了个洞,塞一把生活气息进来。

不能再走了,前面依稀有车辆闪过,应是横着一条公路。却那份冲动仍未耗尽,宁愿原路折返回来,再读一遍这份大地的象形文字。

依旧是地头的杂草夹道,是它们偷偷汲取给田里的养分,才长得如此蓬蓬勃勃?就忘了换了季节了么。依旧是长得没有了章法规矩的树木,依旧是变换着形状的各色庄稼,以及偶尔乌鸦的怪叫,和刚才那条狗的敌视,公鸡好奇的眼神。

有榆树的小苗,大树和老了的凌乱的随意参差排列去,相依又相别,谁也无意和谁交换什么,比如年龄。一若日积月累的村里的人,小的长大,大的变老,老的殁去,谁也犯不着谁,并没有类似商业的交易。而又娶回来一茬又一茬的新媳妇,由她们负责填补添加这个村庄的子孙。一若眼前的土地,红橙黄绿的庄稼,一茬一茬的此消彼长,没有谁例外。是什么把大家串到一起,千年百代,成为一种简简单单的依存关系了呢。隐约,看到了土地的公平?

耕牛不见了,马车不见了,被一些更听话的机械替代,人不像个劳动者,像个拿指挥棒的音乐家,指手画脚,指指点点间庄稼就变换了节奏。只有狗还汪汪的叫着,没有多少进化。

也许是灰灰暗暗阴天的缘故,两遍读过,也都沉沉闷闷的情绪,别一种兴致。

老妈住在村里,才没有切断我与土地的来往,但那已是少之又少牵牵欲断的来往了。隐约的,又是一种进化,还是退化?

陌生了的土地—— - 半月莲 - 半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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