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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官”之说——  

2016-01-17 17:54:0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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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官”之说—— - 半月莲 - 半夏

 看多了“到代”的古装电视剧,就熟能生巧,一方面慨叹中国历史的源远流长,文化的博大精深,又一方面,就看出一些蹊跷门道来。宫廷的,江湖的,恩恩怨怨,儿女情长,那些套路,甚至句式、语气都何其雷同近亲。比如,皇帝戏,就免不了皇恩浩荡下的御史弄臣,战战兢兢,唯唯诺诺的一群。好在古今“通假”,大多熟识,却也有个别生分,比如“明朝那些事儿”的桥段,常可见“言官”“谏官”“监官”“言臣”的说词。这又是个什么菜菜汤汤的名堂呢?

却原来,竟是封建社会时期很是了得的政治官僚制度。所谓“谏官”是用以监督规谏皇帝言行,给皇帝提意见的专职官吏。“监官”则是代君行使监督各级官吏的官吏。这两则统称“言官”或者“言臣”。可见当今流行的“把权力关进笼子里”的话,古已有之,并非新鲜。却不可谓不先进的政治理念,虽然,效果时常另说。

就举一反三的,想起古代一些怪怪的官吏名称。感觉大致可分为两类,一类比较简明直白顾名思义者,若,大将军,监官,县令,史官。另一类则讳言隐晦些,若,刺史,司马,甚至洗马,宰相等等,“顾名”而不能“思义”。难道是与刺客,喂马,屠宰有藕断丝连草灰蛇线的瓜葛么?

也只好“无知者无畏”,猜想,“洗马”难道是给马讲卫生么?当然不是。一问度娘才知道,原来这始置于秦朝的太子“洗马”的“洗”字念xian(先),“先”的通假,是太子的侍从官,为太子出行时的前导,骑马在前,故名。相当于现在有“上面”来人巡查,而提前“疏导交通”的交警?再后来,原义萎缩,改用作“掌管图籍”的官吏。

如此扭捏的“洗马”一词,就成全了明朝的一个笑话——刘定之升任洗马官,上朝时,遇到少司马王伟,王伟笑道:皇宫的马多,“洗马”要一匹一匹的洗。刘定之答:何止宫里的马,各位“司马”如果脏了,也得要我洗一洗。

至于刺史,司马,宰相,的本义,还真潜伏着那么一点点顾名思义的“原味”。也可见中国历史文化的曲水流觞,源远流长,一些文字经过几千年演变、进化、升级、改造,或者通假,虽有张冠李戴的错觉,甚至觉得面目可憎,却意义温和得多了。

固然古代的一些官名,或者朴拙,凌厉,或者面目可憎,倒也有“很文艺”的一面。才有“宰相合肥天下瘦,司农常熟世间荒”的清朝段子。

那么今天的官员称呼又怎样呢?比如部长、省长、市长、县长,甚至村长,这些带“长”的叫法,应是民国时期白话文的推进,以及西学东渐,与世界接轨,的因由,细细发现,也还仍是有古代的影子的。若,部、省、县,这些前缀词也都大多属古时,道、郡、县、州、府,郡县源流的结果。而“当官不带长,放屁都不响”的“长”字,则取古时的“众官之长”之意。明清之时已有“行省”之置,只是省长还不叫省长,称“巡抚”而已。

更有意思的是,今天还在火热使用中的“主席”一词,若要溯本追源,竟与席地而坐,筵席,竹编草镰有一定的亲情基因。虽然至唐朝之后,有了桌椅板凳——“床前明月光”即时见证。也还惯用以“席”作身份象征。《世说新语》里,就有为“独坐一席”还是坐“连席”而心生芥蒂相互掐架的情节。主席——这个因人为或者社会意义变得闪闪发光的词,却是由中国发明而流行于世界,终又被清末的留学生带回来的词,若再要翻译成英文——Chairman,竟是“椅上人”的意思。想不到,尊贵的词,也有“滑天下之大稽”的时候。

主席如此,而“书记”呢?——更直觉的词意若站立,或者坐姿于主“席”旁的从事文书,秘书,记录员的差事。大相径庭吧。

人,与官,之间,确有很微妙很复杂的社会构成。画家“老树”说,他很佩服冯友兰的一句话,这里抄给大家,不妨琢磨——中国哲学不是让一个人成为什么样的人,而是使一个人成其为人。

闲闲散散,林林总总的“言官”之说,终究是说了些无用的话,不过,茶余饭后的,一笑了之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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