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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听无弦一弄中——  

2016-01-30 07:50:48|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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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听无弦一弄中—— - 半月莲 - 半夏

 “吟徵调商灶下桐,

松间疑有入松风,

仰窥低审含情客,

似听无弦一弄中。"

                      ——蔡京诗题《听琴图》

在中国,除了鲁迅所说的“国骂”,应还有一强项——骂历史的习惯。“屎干了不臭”也还是屎,不待见,心里膈应,就骂街,指桑骂槐,骂祖宗,借喻讥讽,不吐不快,以祛胸中之块垒,或者亮明身份。

被唾骂了有小千年的佞臣蔡京,在这里的今天,就不要雷同,千篇一律的,雪上加霜的无趣了。或者给这老同志点小歌颂,应属人之常情。那么,不妨一试?

宋徽宗的《听琴图》常常被人津津乐道。画,固然是好——不懂画,也人云亦云的说好画,却,心底看好的,更在这画上的题诗。既然画在前,诗在后,按照鸡生蛋的顺序,自是要理所当然的说,画也好。但大家已经明白了,我的本意,蔡京的诗题,也绝对的锦上添花,后来居上,或者喧宾夺主的嫌疑。

虽然赵佶绝对的是“男怕选错行”的凡例,蔡京也六贼之首得当之无愧。却实打实,歪打正着的,那画那诗,绝对的是好画好诗。

似听无弦一弄中—— - 半月莲 - 半夏

 吟徵调商灶下桐——我们的古代,礼、乐、诗、赋。谁鸡孰蛋,已然成纠缠状态,却,它们一起,必然是人类初先绽放的精神文明之花。就是今天,又岂敢任由“礼崩乐坏”得?所谓古代五音——宫、商、角、徵、羽,是如何的弹拨于五弦琴而悦耳动听的?或者与鲁迅的“杭唷杭唷派”的瓜葛?也无法清明,却“吟徵调商”在这里置当得恰分,虽然也有微词,作为诗歌音律无疑是舒服的。况且前缀于“灶下桐”更是何其何等之舒服哉。灶下桐——引介东汉时期蔡邕“焦尾琴”的故事,蔡邕,蔡文姬之父是也。这一段历史套叠,不再赘述,以免“掉书袋”,却是这第一句,给我的联想。

松间疑有入松风——也就一大三小棵的松竹树。这第二句,俏皮得紧,在“只见树木不见森林”情形之下,竟然,松间?竟然,疑有?竟然,入松风?入松风——是怎样的羊羔疯?如此乌龙球的回文,天下第一著,也就这老“贼”用得顺手。疑有深意?却欲辨已忘言了,只管去吟咏的受用罢了——甚觉韵味。

仰窥低审含情客——或者黄冠缁服,或者纱帽红袍,或者纱帽绿袍,或者蓬头童子。颜色,形姿,神态,意味,“是故君子无所不用其极”也。电脑合成?四维的动态?也只好哑口无言状了。

似听无弦一弄中——这结尾,也才是通篇画龙点睛的一句。入世又出世,似是儒、道、释的出水芙蓉。且不说陶渊明“无弦琴”的禅意,单一个“似”,到底是,还是不是?又一个“弄”,到底是,如何的弄,弄又如何,这无弦的琴?颤颤悠悠声,悉悉索索听,虚虚实实境。。。不愧弄臣一老手,真要“哀家”绰绰有余的想不尽。

噫吁!一位皇帝职业的画家,一个著名的奸臣老头,一轴小千年的工笔画,一笔蔡家诗题,已然一语中的了人间百态,世事万象。也只好,呆到无语,止了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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