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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行话”——  

2016-11-09 11:07:4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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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行话”—— - 半月莲 - 半夏

 还是上小学的时候,一放学回到家顾不得吃饭,把书包往炕上一扔,撒欢儿向村西头的碾麦场奔去,只为看一年难有几场的露天电影。常放映的片子若《地雷战》、《地道战》、《白毛女》,以及朝鲜的《卖花姑娘》。每次正片前还要加十来分钟的《新闻简报》。才有“中国是‘新闻简报’,越南是‘飞机大炮’,朝鲜是‘哭哭笑笑’”的顺口溜。而对现代京剧《智取威虎山》能记忆犹新,除了被浑身是胆的杨子荣的英雄气概折服,还为他的“天王盖地虎,宝塔镇河妖”,与土匪斗智斗勇的精彩暗号黑话所好奇,听起来感觉过瘾、刺激,有种莫名的江湖冲动涌在胸口。慢慢的随着年龄增长阅历的增加,对所谓隐语怪话就见怪不怪了,而且发现似乎各行各业个领域也各有其一套独特的语境,犀利的“神”回答,类似土匪的黑话。比如古玩行当,就有一份半明半灭的“行话”,干净利落作作生芒很是俏皮,让外行或者初上道的新手感到神秘好奇。

不妨举几个例子:若常见的大开门、一眼货、够年份、到代,或者打眼、走眼、大路货、交学费、捡漏等等这些白话到可以望文生义。抽象一点的,若因为走眼上当,买了不该买的藏品叫“吃药”,苦不堪言的意思。相反买了便宜的喜欢的藏品叫“吃仙丹”。不花本钱,拿别人的货两头跑赚利叫“搬砖头”;还若一批货不管好赖“通打”一锅端叫“一枪打”;预先设计好个圈套迷惑人买他的赝品假货叫“埋地雷”;笑话总不识货不开窍总上当的外行叫“棒槌”。以及大玩家王世襄借词发挥的“一鱼两吃”——把成套的货分开来卖,先拿出一件吊买家的胃口,过几天再拿另一件出来,从而抬高后一件的价格。

因了不同的地域还另有方言性质的“行话”,如京津冀一带的“棒槌”,在晋南叫“包子”。在晋南,还把砸自己手里的货借用麻将里的词“听口”;“孙子货”也不是骂人的话,是到了孙子辈才能赚钱的货,意思周期长要耐得住性子;“原汤(躺)”指没有动过手的藏品;“垃圾”多指没有多大价值的民俗货。有的地域把假货赝品卖给新手的行为叫“杀猪”,就贬义的不近人情。还若“瞎活儿”“铲地皮” “敲榔头”“虫儿”等等五花八门,别有风趣。也可见古玩行当里的喜怒哀乐。

古玩行话,形成于数千年古玩实践的日积月累,多为民间的俚语俗句,肆商口语,逐渐约定俗成的结果,言简而意赅犀利又精辟,并不同于周周正正的仓颉造字。或褒或贬,或嬉戏或哀叹,花里胡哨的带着一定的匪气。若民国赵汝珍的《古玩指南》里说:名词不成义者甚多。却其独有的情调异趣,成为古玩的一枝奇葩。

以上举例多为俗语,还有另一类的“行话”属专业术语性质,若包浆、皮壳、景泰蓝、汉八刀、唐三彩、宣德炉、唐卡等等等等,更是包罗万象浩若繁星。对于学疏才浅的门外汉,这里自是不敢班门弄斧,挂一漏万的赘述。

俗到极致即是大雅,有时揣摩这些“行话”,感到透着一种入机入理的玄气,也或者是古玩的一种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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