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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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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朝清供——  

2016-02-14 20:53:33|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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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朝清供—— - 半月莲 - 半夏

 过年,毕竟不同于一般日子。至少,落在人们心里的,是放大的影子。

或者是农耕时代的智慧,从一堆烂苹果,挑拣出来个好点的,供上。黄道吉日,作娶媳妇嫁女,这些个例,如果大家想要一块儿喜事临门,普天同庆,那么,这一天就叫过年?

这些,当然是人为的,久了,便成人文的,而不是必然的,先天的,固体的,器质性的。但,大家约定俗成,有一种期待在里面,就众志成城了,就甚于固体。

年,就是大家的了,一块偌大的蛋糕,佛的普度众生,每家每户,或者每人都可各领得一份。而不伤大雅?这就是想象与真实的区别,精神与物质的不同。如此,看着我心领的这份年糕,就发呆,就免不了想起一个词——岁朝清供。

那么,案头的,八仙桌的,得清清雅雅的供些什么,才好呢?也若复古的腊梅花、水仙、天竹果?可惜我这等粗枝大叶的人,是装不出文雅模样的,只好发呆,却心里,还是悉悉索索的响动,想我的这一份年,在她的案头,也如何能文绉绉的雅一回?

却,别无长物,也只好,凑一把含混的心情,作滥竽充数,作模拟的岁朝清供。况且,这年,总得得过且过,才是。

那么,会是梅兰竹菊模样么? 红红绿绿的,感物喻志,负载些不言而喻的表情。又难免为难,难在心理,既然早去了“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的之乎者也的年代,又如何作清雅而淡泊状。只好在心里模仿着荡漾,但愿不是清蒸鲈鱼就好。况且,志在哪里,小时候的那一点点妄想?怕是早就玩物而丧了去。

那么,琴棋书画品质,可好?觉来又是一幅贤德、君子,或者仕女图,作古的泥人塑像。却宁是惭愧,平庸到极致的人,饱食终日,又如何做得,就只好是个自由而未必自在的浪荡客了?

有哲学教授说,人性的进化是很漫长的。还有另一层言外之意——人性,或者短暂的倒退、迂回,都是有可能的。这就是说,除却物质因素,我们有多少理由,有多少自信,有多少勇气,有多少耐心,堪与古人相提并论?不禁汗颜。

呵呵,既未有修得一缕春风,一米阳光,一把秋雨,一掬瑞雪,也只好图穷匕首见,面露狰狞,说不登大雅的私房话,比,那些见不得光的缤纷。说“还未年轻,就已老了”的叹息,比,老气横秋的旧日子。这些只好落到虚处的飞鸿,又怎能引吭“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的壮语。或者人造一份成本低廉的男欢女爱的热闹,作庸人的堂而皇之,避难所。还信誓旦旦,绝不敢附庸风雅,也简直岂有此理。

不知不觉,年的案头,竟是一股怪怪味的感觉,一缕不能合拍的淡淡烦忧,而不能沉香一柱。所谓人生,一不小心,两鬓斑白,最怕被问道:何不食肉糜乎?好在,过年,一年一回,也当然的宁缺毋滥,若李自成那样,天天过年,就不行,就滥竽充不得数。山珍海味,还是物以稀为贵的好。

插了梅花便过年。钱戚戚此心,毕竟不敢清高作雅。思来想去的,年,当是一只偌大的容器,除了满载祝福妄想,也还原谅我这份凌乱的俗念。只是这样一来,清供,不再“清”供了,可惜了这份好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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