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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榆木生涯——  

2016-03-19 18:05:12|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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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榆木生涯—— - 半月莲 - 半夏

 之一

榆木,榆树之材,散见于北方村头巷尾的树种,贫贱之身,算不得高材。却榆钱,甚至初春时的嫩叶,城里人采回去做拌面菜当稀罕吃。古时若遇灾荒年,榆树则彻头彻尾的成了充饥,救命之急品。     

呵呵,当然不是说我和榆木有什么的直接关联。此义取源自我的北方老家的一句俚语:榆木疙瘩。意为榆树根的坚硬,顽固,或者品性的倔强,固执。“榆”,是否还因“愚”昧,“迂”腐的谐音,而被株连,不得而知。

生涯,词意是我痴迷上古典小家具的偏执生活。也当然,不全是榆木家具了,还会是核桃木,楸木,楠木,甚至黄花梨?更可能是山里的杂木,松、槐、杨、柳、或者泡桐等等柴木。但一个必要条件是——逆袭。她们个个得够得上“人老珠黄”才行,至少徐娘半老。所谓现代的涂脂抹粉的时尚品,一个不要,除非是我走了眼儿的无奈。是我的癖,还是呆呢?痴,却是早就定论无疑了的。

完整的破题儿一句——我的收藏古家具的榆木疙瘩一样的顽梗不化的现状写照。

小家具?当然是若现在的小家电一样,小尺寸,体格小,整体小巧。比如小炕桌,小茶几,以及客厅正当摆放的中堂,文房的秃笔砚墨盒,闺房涂脂抹粉的首饰盒等等。稍大一点的,桌椅板凳,若官帽椅,小姐椅,香几等。至于八仙桌,衣物箱、厨、柜类,条案,书画案那样大体格的,暂时还不会在其列。小体格,取其小巧以玲珑,适宜把玩和亵渎,才成全我欢爱之癖。再大了,就往往要心生“降服”欲望之歹念,我生来心胸狭窄,胆小怕事,没有征服欲的先天条件,也没有烧钱的后天本领。而同时最根本最主要的是没有安置大一点家具的空间。况且面对糟糠妻的反对,偷偷摸摸,小一点总比大块头方便顺手牵羊些。

我的榆木生涯—— - 半月莲 - 半夏

 好了,言归正传。先说我的已得手的三个炕桌。一个小尺寸,面值20&38cm的,榆木材质,典型的小巧玲珑案例,铁锈红漆,氧化得返紫,正面的漆色几无,裸露出榆木特有的套叠云纹,侧面及四条腿的漆面还好。如今摇身一变,成了我床头,或者揽在怀里能上能下(床)的电脑宠桌了。

再一个,面值30&58cm的,核桃木质,原来的漆面无几,木色裸露,得了花斑癣似的,却在我眼里,它别有的核桃木的牛毛纹,丝丝拉拉的卷耳,病态美,斑驳而沧桑感,并未失了当年的英雄本色。置于客厅与厨房通道的侧旁,温文尔雅,随手置物的方便,甚是有范儿。此两个最爱,通身找不到一个大小铁钉儿,纯明清的榫头卯眼工艺,绝了。卸了抽屉去,一个铜质拉环,做它个磁共振都不是问题(做MR不能有金属)。

我的榆木生涯—— - 半月莲 - 半夏

 又有一炕桌,面值40&78cm的,松木材质,朱红大漆,面有松木的结疤两枚,若小娃额上的双旋窝一般,边抹简洁,牙条与束腰一溜下来,四只马蹄足稳稳当当,只是另起的皮条偶有暗钉,暴露了它的生辰八字,抽屉的对面侧板有婴儿足大小的印台红的一个“忠”字,可见属文革的印记。可惜才买回来擦洗时,被我那毛手毛脚的伙计搞得愈发得漫漶,悔得我只差吐一口海棠血。此桌,置于客厅,当女儿单独沙发的茶几用,角处置一个淘来的小铜质尖底双耳锅,当杂货盘用。又因这炕桌个子矮小的原由,她就时不时的搭一条腿上去,看她舒服兼虐待狂的样,就只好任由而哭笑不得了。

炕桌者,古老一些的年代,绳床瓦灶的现实版,因为有炕,炕肚子里有火,能对抗北方冬天的冷,那么,坐在炕上用膳,岂非一举两得,或者红泥小火炉的朋友茶酒之聚,于是乎,小炕桌,应运而生,且一发千年而不可收。炕桌的尺寸当然或大或小,随家就物,却以为小巧者为佳。若遇上材质、设计、制作之巧取豪夺,自然是上上品质,就不限于“炕桌”二字的实用器了,或者工艺品,甚至田家青眼里的艺术品呢。

中国历史之蜿蜒,寒冬也悠长,因之,小炕桌的寿命亦跟着延绵。谁成想却止于现代,一破到底,到今天它的实物甚至名词概念也消磨殆尽。始料不及的是,反被半老一代的我们恋恋不舍,医学里的“逆行性健忘”一般,难道是我们的“核桃”被门挤了瓜瓜被驴踢了?的后遗症。呵,总愿意把屎盆子往自个头上扣——应是衰老的征象之一。

好了,囿于篇幅或者卖乖或者樱桃小嘴的胃口,今天就撂笔至此,下一篇应是官帽椅,小姐椅,香几等一组的聊侃。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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