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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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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就这么任性——  

2016-04-30 15:54:22|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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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任性—— - 半月莲 - 半夏

 任性,应该是去年汉语中最热的词了吧,却今年还在我的意念里蜿蜒在我的行为里爬行,忘标记保质期似的,或者困扰于没有新词替代?就这么任性,没有止境。

是说我的“恋古”情结,漫无边际,见物作价的心态。都不好意思借用“收藏”和“杂项”的专业词,怕玷污了人家的好名声。还是明清家具,被王世襄、田家青蛊惑似的——不冤不乐,乐此不彼。

这是一款什么名堂的桌子呢,令我如此着魔与折磨——古时科举制度下的考试之用桌?桌面上另有一付半圈攒接斗簇的屏风围子:遮挡防止作弊偷看的——老板这般解释。没得知识,又缺乏知性,只好任由忽悠。却我补充了一句:是个褡裢造型的书桌(现学现卖了王世襄)。让老板刮目相看了我一眼,但,与价格毫无牵连,砍价是我的弱项——你懂得。

被鬼迷心窍着了,却搜肠刮肚,口内生烟,只为囊中羞涩。才明白“厚古薄今”竟是个烧钱的玩意。却,不冤不乐,还那么任性。

就这么任性—— - 半月莲 - 半夏
 

 王世襄说,褡裢状书桌大多属清中晚期货色。姑妄信之,谁让人家是京城第一“玩主”,这个几乎颠覆了“玩物丧志”的成语的老顽童。想想,那时的“科考”属于正经事儿,考场通着仕途,古戏里多少奇巧故事情节都搭车于考试,西厢记?三进士?包括陈世美等等。按现在白话文的说法:不是在考试,就是在去考试的路上——乡试,会试,殿试。金榜题名了,自然荣光,却大多的陪斩者,头悬梁锥刺股,不能中举及第,历史上不乏屡试不中不能学而优则仕羞辱于八股转而自学成才终成名士的例子,诗圣的杜甫,枫桥夜泊的张继,鬼才蒲松龄,奇才金圣叹,所谓怀才不遇者。是考试就难免偷看,抄袭,作弊,从古至今,不绝于耳,仿佛不成文的铁律,实在让所谓的文人尴尬觉怨。于是攒斗个围栏,书桌上弄上篱笆墙,让你用不得左顾右盼红杏出墙的成语。也虽然满纸的道德文章,偏又顾不得寡廉鲜耻的搭一个遮丑布。那时,要想成为一名国家公务员也难,看来永远是肚皮第一,功名第二,第三才是漂亮话。在今天虽然也讲“行行出状元”,却其实更多如牛毛的“烤”试。呵呵,我这是在模拟南京秦淮河边夫子庙的科考生态呢,过一把范进同学的瘾。有点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德性。

再去看,这个已被我拥有的清朝制式褡裢书桌:除了围子的边框、格子另类的朱砂漆的锦上添花,攒花斗簇的涂金,余下桌子的通体的都褪了半色的橘黄颜面。却这个盛产于江南的榉木材质作为,也“丝路花雨”得“看上去很美”。仿佛当年考生留下的“纹”言文的草稿的遗迹。大面底下两边各胯一个大抽屉,中间悬两个小巧的抽屉——才所谓褡裢状比喻。大抽屉面上嵌个白铜蝙蝠状叶的带环拉手。老板说,都带着“工”呢,攒珍珠底子,外镶红铜鼻梁,这都是银匠才有的工艺啊。我是知道他的言外之意,为他的价格铺垫。不过更使我上心的是——桌子最下面部分的“冰裂纹”格子的脚踏板。真叫个大方,华美,奇巧。不瞒你说,生平第二次见到。第一次是被老外设计给中国的“鸟巢”。那时一片欢呼,没有想到,却是个地地道道的中国元素,真佩服这老外瞒天过海的抄袭与诓术呢。可惜相识恨晚(08奥运会都乘以2了),时过境迁,早过了诉讼期了。这一对连体的冰裂纹的大托泥,可拆卸,便于清洗?有道理。所以这通体更像是篱笆围子、桌体、托泥的三件组合。对了,围子上的几幅斗簇里的人物透雕,既不丹凤朝阳,马上封侯,也未花开富贵,只一男一女扮相,更似进京赶考前送别的场面,相公美人依依不舍的架势,或者拳拳寄望?呵,我这是照猫画虎的无知者无畏,又像是替老板说话呢。呆子了。

顺便说一声,桌面上一角有一对核桃木方盘子,是我后放上去的,因四边镶嵌着黄杨木的斗簇,完完整整,价格也就不菲,正巧若放置文房四宝的托盘,就拿来主义成全了他们,也不能说不着调。

哈,一个江南生辰的稀客,就被我突然一见钟情见异思迁的,当仁不让的纳妾做小了,就这么所谓文人的酸腐,就这么五十挂零的任性。

还有一个意外,当我拍摄它的时候,发现,竟有若一把皇宫里的雕梁画栋的龙椅的错觉。唉,风马牛了,却此时就觉得,可是殿试场面的物货?秀才解元举人的可能性不大。或应是见过世面见过皇帝老儿的进士状元驸马之用吧?末了,又一份久不能去怀的激动。

就这么任性,正应了北方木匠口语里的“榆木疙瘩”——难于开凿榫卯,硬得崩茬啊。挪用到人身上就叫——不开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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