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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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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有多小巧——  

2016-06-27 14:06:14|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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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有多小巧—— - 半月莲 - 半夏

 (之墨条)

笔墨纸砚,国之文房四宝也。

她之经年,是如何戚相关于人生,提携生命乐趣,如何贯穿渗透于古今生活,纵横社会之四海,如何升华为文化艺术,书写国之历史。却真是要洋洋洒洒的说开,凭我的秃笔,怕是要下笔千言离题万里呢。

所以,何不投机取巧,紧扣主题,只去说她的小巧。

看她的五短身材,虽有一刹那的可笑,却未必有取笑之于的贬义。只有爱怜,怜惜,爱不释手,只有蓦然回首,却在灯火阑珊处的美妙,只有记忆中的无限涟漪,浮想联翩的荡漾。

看她有多小巧—— - 半月莲 - 半夏

 这个身高4.5厘米,阔3厘米,厚0.8厘米的墨条,恰恰一个标准小风油精瓶的尺幅。正面长了一付缩小版的“砚台”模样,扭捏作态的滑稽表情,背面呈水波纹饰,之上是舰艇游船图案,右上角则为“勇往直前”四小楷字,一幅完整的水墨字画意图。通体的黑是必然的,四散的龟背纹沟壑纵横,浮雕的起伏下沉疴堆积,虽然包浆之下几分漫漶,也并未减却她当年汹涌澎湃的架势。凑鼻子上去,如果没有鼻炎症,或者还能从她的缝隙里嗅得半丝的墨香余味儿呢。

她的可爱还在于,似是中国文化的使者,又若历史的小秤砣,能四两拨千斤的让人联想勾起久远的人文情怀,让人凌乱的想起西晋的陆机,想起当今遗存下来的最早笔墨《平复帖》,想起王羲之、王献之父子之了得,想起颠张醉素,想起张黑女,想起赵孟頫,董其昌,甚至亡国之君宋徽宗和他的瘦金体,想起“苏黄米蔡”的蔡京之褒贬,直至今时的郭沫若,启功书法之了了。这般胡乱的由我朝着小墨条的来路处乱抓一把,竟然有提纲挈领的效果,就几乎牵拽出了整个中国书法的历史踪迹,梳理出中国几千年的文化脉络之主导,或者他的起伏轮廓。也使我忽然想起一个不礼貌的歇后语:老鼠拉木锨——大头在后面。

但,这些确是她的出现,所带给我的至兴。                                              

话又说回来,凭她的我所能看到的信息,并无年份到代之困惑,也无出身名门望族之猜测,她既不华贵也不大雅,应该说她以讨巧取人眼球。也未指望因我对她的欢喜,而遮蔽住与她有一丝株连关系的江湖气,学究气,工匠气,甚至今天书法界里大行其道的的搔首弄姿,无病呻吟的乌烟瘴气。 “书法乃文人之末技也。”笔墨原本文字的附属,白纸黑字,却得道升天至神至仙,甚至变种到妖,感觉越来越有“买株还珠”的意味,谁能成想得到呢。

却或者她的意义正在于,她的划时代的一个小小句号,休止符作用——此去经年,就只有自瓶子里流出的墨汁了吧,工业品,倒出来一股子攒鼻子的,与气氛格格不入的异味了。再不见“人磨墨哩墨磨人”趣味了。

生死疲劳的当儿,偶尔凑鼻子上去,嗅一嗅里面的历史残余的墨香,那怕是意念里的,也不错。所以,我得留着她。

末尾,又想起一个墨的成语来:近墨者黑。有点说墨的坏话,虽不是“守身如玉”之人,却还小心翼翼,就差“供”起来,怕动了这墨的原气。

非是“动”不得,只是“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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