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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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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一路贵人天酬勤——  

2018-04-09 22:28:18|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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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贵人天酬勤—— - 半月莲 - 半夏

 齐白石,差不多是中国“四角字典”的人物了,却家喻户晓到今天。而要知道他身上发生的一些轶事趣闻,应还是要读他的传记的。自己口述别人作记录,就比亲自动手码字的推敲,要来得真实简洁明快些,节奏感也强。远一点的若孔子的《论语》,就是述而不作的典范,几千年的文字依旧是鲜活。近一点的若木心《文学回忆录》的精彩,他的学生陈丹青功不可没。

之前,于我最常识的是:齐白石,近现代的画家,虾画得好,再加一句,木匠出身,据说曾经要拿一张白菜画换菜农的白菜,可惜菜农不干。却读了《匠人匠心》才知道,要成就一个齐白石,是如何也无法撇开他一路走来所遇着的诸多贵人的相助,当然也不能无视他的灵气与勤奋。

“我们家,穷得很哪!”开篇一句,便抖了个底朝天。地地道道的的菜根谭。

清朝同治二年生人的齐白石,旧中国里极普通的家庭,连个家道中落的成语都不是。幸运的是,他一睁眼看见的就是“我祖父祖母父亲母亲都在堂上”。没有半点单亲家庭的意思?才有祖父“齐十爷”把他肚子里仅有的三百来字的学问,抖得光光净净,一字不落的当遗产给了长孙他,这真是个启蒙的壮举啊,埋下一颗种子给春天。接下来就是母亲从别人家的柴禾堆里用捣衣椎,一椎一椎的敲出稻谷来,一粒一粒,一斗一石的集腋成裘,就成了学费,让他的长子“齐纯芝”——未来的齐白石,上了大半年私塾。这也不可谓不是又一个壮举呢,私塾叫“蒙馆”,启蒙的意思?是他的外公周雨若开办的,自然少不了吃偏饭。那时他竟染上了“画瘾”?可怕么。

好了,篇幅原因,以下尽量地以时间纵轴,断层扫描的简述。

清贫,常常会使人生的风向标摇摆不定,十几岁的时候,生活所迫,在爷爷的安排下,齐白石拜师傅学鲁班了,起初是大器作的粗活木匠(盖房子的做梁柱椽的活儿?),后在他自己的要求下转学小器作的细活木匠,即“雕花”木匠,这也确是一个向好的拐点:与画画艺术,有点近亲的意思?至少相向而行了,如此自可拓展他的设计创作创造想象力,再被发现和引导向画画上来,引水入渠。如果说第一个贵人是他的爷爷,第二个是教他木头上雕花的人,那么,这第三个贵人,便是把他宁拽画画道上的人,此人名叫胡沁园,左邻右舍的乡党?拜了沁园画师,再拜陈少蕃大师,就不仅仅是他个人幸运的开端了。再后来,与臭味相投的同学搞了个“龙山诗社”,这下不得了了,有组织了,有好的生态,谈诗论文字画篆刻,终于,一代画匠开始并轨入艺术的快车道了。之后又有个“拉”他入伙拜师的,这个师父名王湘绮,他的最大的趣事是,先前门下已有了铜匠和铁匠出身的徒弟,再“强迫”收一个木匠徒弟,一并改作画画,遂成就了“王门三匠”的成语,居然都转型得都很成功,天下的事巧啊。于是这个木匠画家小有名气,赚了些银子,还时髦的置了一副山水家当:“借山吟馆”,好一个“借”字啊,既气魄又谦虚,所谓人生如寄,岂不是也人生如“借”呢。

再后来如鱼得水的他又“借”躲避家乡的战乱,“五出五归”遍游祖国的大好山河,遍访名家,他的画技开始如虎添翼。而他一生最壮举的事是,五十多岁的高龄了竟然要去闯荡皇城根的北平,京华烟云里几经周折磨难,居然获得巨大的成功,形成“南吴北齐”的画界格局。“吴”当然是吴昌硕了。如此“齐白石”三个字,能够敲着当当响,应与他一生中最重量级的贵人的出现有关,那就是当时京城金石书画界领军人物:陈师曾。“自出新意,变通画法”——我听了他的话。“工笔画梅,费力不好看”——我又听了他的话。不愧为慧眼识人的伯乐,由于陈师的点拨提携,他得以凤凰涅槃似的艺术升华。关于他与陈师曾,知遇之恩的交情,缘分,知己,虽然短暂,却是隽永,只好另作独立的篇幅了。下来说说齐白石传奇里的几个趣事。

书中很有意思的是,齐白石对时间的概念和记录,不是一般性的思维,而是“二班”,很像鲁迅笔下孔乙己买茴香豆时从衣兜里掏铜元的动作:一文一文的摆出来。若不嫌赘述,举个例子:同治十年(辛末一八七一),我九岁。十一年(壬申、一八七二)我十岁。十二年(癸酉,一八七三),我十一岁。这三年。。。如此桥段,在他的传记里随处可见,不胜枚举,最多的一个序贯而出了五次,后跟“这五年。。。”。与鲁迅的“在我的后园,可以看见两株树,一株是枣树,还有一株有是枣树”宁有一拼?他对时间的越来越吝啬的感觉使然?还是他作自传时,念念不忘如数家珍的表达,很有意思的手段。

还有趣的是他的曲曲折折的长寿——几度病入膏肓,几度复活。93个年头的一生,延绵婉转横跨清朝,民国和新中国三个时代,一生娶妻两个。按他的说法,五十多岁的时候,他的原配妻童养媳陈氏,为着他到北京有个人照料,主动提出并亲自张罗他的第二房婚事。如此胸襟大度,又如此大爱的行为,在那个年代的确是让人刮目相看的女性,也可见英雄不问出处,革命不分先后。便有了结果,原配生三子两女,二房再生四子。真若他的开口笑的石榴画,多子多福。可惊可叹的是83岁的齐老先生竟然让妻又一次怀孕,生命力的旺盛,可见一斑。不过乐极生悲的是他的胡宝珠妻子,因此难产而逝。还由于他的长寿,便要一路的送别一路送终一路的落泪一路的悲情诗。比他大的比他小的长辈的同辈的小辈的,大大小小,师父同道,兄弟姊妹,甚至儿孙,不一而足。最不堪的是小他十多岁的恩师知己陈师曾的突然离世。“老而不死是为贼”后来,他借圣人的话骂自己。

再说他的名字系列。按齐家宗族排列,他正宗名字为纯芝,号渭清?让人一念间想起泾渭分明的成语,祖父给又加一个号兰亭。《兰亭序》乎?宿命论了。他的先生又起一个“璜”叫齐璜,玉汝于成么?再有一个“濒生”什么意思,就不知道了,最经典的当属老师给他取名“白石”“白石山人”的出现。原是离他家不远有个“白石铺”故得名。应该是他最得意的名字吧,便喧宾夺主的一用到底,倒是真名不被人知了。那时的老师很喜欢给学生起名么?有意思。后来有名气了,便自我起名,玩金石篆刻之人的癖好,闲章自然一大堆,自称三百石印:寄圆,寄萍,老萍,萍翁,寄萍——人生如小寄,旅寄似萍飘?却感觉最寓意最创意的是他的“借山老人”“三百石印”。

本人我并没有画画赏画的修养,却有他画画特点的发现:每画“必”(也未必?)有虫鸟鱼虾,接地气么?蜻蜓、蝴蝶、蜜蜂、螳螂、蛐蛐、知了,甚至毛毛虫、蟑螂、“四害”都成他画笔下的常客。当然虾、蟹,鼠是他的三绝,大家熟识,就免说了。

“往日青山识我无?廿年心与迹都殊,扁舟隔浪丹青手,双鬓无霜画小姑”他的画赏得,他的题诗也是朗朗上口,《小姑山图》便是一例。

还有哪些趣事呢,确实还有,他牵扯出多少民国的大师?梅兰芳,林风眠,徐悲鸿,陈半丁,姚茫父,个个劲道,也还挂一漏万着呢。说是有趣,其实是读来有趣,生于没落时代,连年战争,能活下来就不简单,竟然他的灵气他的努力,天道酬勤,他的卓异的艺术造诣,又他踌躇满志一路幸运的贵人相助。才,一气呵成了个“齐白石”。毕竟,中国只有一个叫齐白石的人。毕加索说:我不敢去你们中国,因为中国有个齐白石。

呵呵,一个生于同治,历经光绪、宣统、民国,至新中国,的耄耋老人,一个始终能将人生把握得峰回路转风生水起的大师。可惜这些记录只止于解放前的“齐”事,那么,解放后呢?好了,“齐白石”三个字的名词解释,到此止。对了,忽的记起,于当今的中国,还有一株若这样的活化石,他的名字:黄永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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