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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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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的备份——  

2018-05-27 15:58:32|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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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的备份—— - 半月莲 - 半夏

 总有人嗔怪春天的脖子太短,一不小心,就触到夏的胸脯。却想象里的春天,似个长颈鹿。

春天,草木诗经,风、雅、颂,神采飞扬,固然是好,又总疑是被误做了大众情人,个个感觉良好,被强买强卖的煽情滥爱,趋之若鹜,一哄而上的尴尬。

春天,万物复苏,也固然是天涯何处无芳草,只是被文人起哄,借题发挥,比赛形容词似的,堆砌古诗词,挨山塞海的所触所觉无不是自诩的骚客,无不是诗兴大发,啊呀咿呀的感叹,神经兮兮。就有点味同嚼蜡,煞风景,腻歪了。只好告诫自己,春天别写什么口水诗,也别读所谓的长短句。只好去躲债了,实在是输不起呢。

春天,在俗人的眼里,果然被当作了色相,卖给了青楼,勾栏瓦肆,瑶琴锦瑟,打情骂俏。而忘记了春天的根本在于生发,在于希望,在于开始。那么,我是不是也这样,收到一个春天的请帖?

这个宜耕宜读,宜室宜居,宜于畅想的季节,也的确自有诗词歌赋的灵性,有姚黄魏紫调色板的颜值。只是,有时也让人困于情,惑于思,有如郁达夫“水一样的春愁”。

如果说春天确有几分诗性,有几分若散文随笔一般的随性,是因为,她不必是八股文字一般的冬天的肃杀气,平仄格律得像个裹脚的三寸金莲。春天当然也可能是小说的题材,是故事。既是故事,就有故事的三要素:时间,地点,人物。既然有人的加入,便只好添乱,谈情说爱,沾花惹草,争风吃醋,寻花问柳,采花大盗,都是有可能的。不过也是,如此一番景象总比正襟危坐,坐怀不乱,道貌岸然的虚伪来的自然些。那么,不妨踏歌击节,折柳,天涯何处无芳草,各有各的情愫罢。心里痒痒的,便忍将不住有一把躁动?

至于为赋新诗强说愁,想不过是城里人过得太安逸了,幸福过了头的缘由。有一点点大自然的风吹草动,便“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的哼哼唧唧,无病呻吟。如此,一场春雨,就难免惹出些无厘头的闲愁,生姜大枣一般,成喜怒哀乐之情绪的汤药引?只差鲁迅笔下的“吐半口血,被扶伺着,阶前看秋海棠”的雅事。大约就是城里人流行的“蓝瘦,香菇”精神生态之现状罢。我?自当是无出其右了。

如此的想来,便有一点点伤感了,总以为被捧在人生手心里的那点幸福感,只要当年的草戒指还在,只要海誓山盟还在泛黄的宣纸上热血沸腾,就自可饱有一生的幸福了。却其实,幸福感更只像掰玉米的熊瞎子,能夹在胳肢窝的也只是一穗更一穗的置换。大多时间,愿意陪伴我们的,仍旧是那份彻头彻尾的寥寂和清苦的心思。

也是,这世上岂有一劳永逸的幸福?公主脾气,孟浪性情,或者是一瞬,或者是半晌,即刻的来,即时的去,马上马上,的事,决不蒙混,保质期,速朽的草莓,只保鲜,不包腐。即便真的有余音绕梁三日不绝的一份,怕也是假想的强迫症的结果,索然到无味。世上的事,短促的激扬或者低度的悠长,二者必“只”居其一,幸福感也难例外。回味,怀旧,乡愁,或是一剂“反刍”幸福的良方,只是虚妄里的虚妄,总无法将现实遮挡得严严实实,滴水不漏。

“前日萌芽小如栗,今朝草树色以足。天公不语能运为,驱遣羲和染新绿。”

新绿,像洗干净了的城市的灯火,髹漆的光亮,又若我蓬勃的思绪,一时无法消退,扑灭。或者与隔夜的那场清雨有关,与这场清清明明的失眠,也有关么。

原只是给远去的春天留一个备份吧。恍惚,所以我的文字凌乱、疏离,一地鸡毛。况且,已是站在孟夏的地界了,不识时务,不去说夏的好话,说蓬蓬勃勃,瓜果杏桃(樱桃之桃),却是凭吊于春。岂有此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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